Sardine's
悠子和她的非洲手鼓
飒然的那 发表于 2010-01-04 12: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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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张敏
绿毛衣的Yuuko,红T恤的 Kuli,黑夹克的 老顾,Jammala手鼓班的成员和来自大连的鼓友。于上海大同中学。
12月5日是个周六,Yuuko(悠子)和往常一样坐两个多小时的长途汽车,赶去江苏,给江阴高级中学初中部的孩子们上非洲手鼓课。面对闹成一团的孩子,她并未阻止,只是背上鼓来了一段solo(炫技独奏)。这一天气温骤降,教室里没有暖气,女鼓手额头却蒙了一层细汗,纤细的手指干脆有力地扣在鼓面上,“啪”地打出最后一个激越明亮的高音。十几双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不敢离开。
临别时,孩子们依依不舍地缠着Yuuko给他们画打鼓的小人。“你们这帮孩子真不懂事,没拿到的等下次吧,一会儿老师赶不上末班车了。”学校的音乐老师焦急地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Yuuko扬起头,好脾气地笑笑,她拒绝不了这些小粉丝诚挚的表情。在东京的时候,她去公园打鼓,兴致上来,连续打了一个多小时。甫一停下,便有个瘦高的欧洲女人流着泪走到面前,用力地跟她握手,感谢他们的鼓声让自己想起了在非洲度过的时光。“虽然那时我还没有去过非洲,但是我心里想着的都是对非洲的喜爱,并且用了所有的情绪去表现。所以,在音乐里,她飞到了她的非洲,我也飞到了我的非洲。”这个素昧平生的欧洲女人还送给Yuuko两张用照片做成的明信片,一张背面是非洲儿童,另一张则是她和一个非洲妇人的合影。随身携带的纪念物,应该是人们心头的珍宝吧,Yuuko很感动,同时也想到,跟着来自塞内加尔的老师学了好几年西非音乐,是时候去那里看一看了。
05年,Yuuko终于踏上了非洲的土地。她去了塞内加尔的首都达喀尔,也去了老师的家乡戈雷岛(Goree)。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戈雷岛曾经是大西洋上著名的奴隶贸易中转站,几个世纪过去了,这个美丽的小岛已经不再背负“奴隶岛”的沉重命运,从这里走出去的非洲鼓手,用热烈的节奏为它在地图上重新做了标注。Yuuko很怀念在岛上度过的那两个多月,打鼓是日常起居里寻常不过的一部分,她整天和当地的鼓手呆在一起,每一段新听到的鼓曲,都惊艳得让她尖叫。“Djemebe(非洲手鼓)并不是唯一一种非洲鼓,也并不是因为有了非洲鼓,才有非洲音乐。即使是在厨房里面对着杯碗锅勺,他们也能敲打舞蹈起来。”不过,除了节日、婚礼这样的日子,他们尽量避免在晚上打鼓,因为兴奋起来的鼓手们很有可能会狂欢一整夜——直到次日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Yuuko为非洲人那种与生俱来的活力感到惊讶:“你知道么,在非洲,一岁多的孩子就已经整天在草原上奔跑了,那本来应该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年龄。”
Yuuko的胸前一直挂着一条长链,链坠是用红、黄、绿三色小珠子串成的非洲大陆。红黄绿三色因为牙买加雷鬼(Reggae)音乐的流行而成为时尚色彩,但这个色彩组合其实又被称为“泛非三原色”,是非洲人民反抗西方殖民统治争取国家独立,争取黑人民权运动的象征,红色代表鲜血,黄色代表被掠夺的黄金,绿色代表非洲的大陆。哀恸的记忆或许已渐渐模糊,但和平的弥足可贵却已经成为日常生活中的信条。在非洲的那段日子,Yuuko每天早上都要和相遇的当地人互相问候,你问我答,都有固定的内容,她好不容易背下了那段可以边说边走上200米有余的对话,其中有一句问道:“你有和平的感觉么?”她一直记着这句话,后来还把自己在上海组建的西非鼓乐队团命名为Jammala——和平。
Yuuko和非洲手鼓结缘于10年前的某个夜晚。17岁的她在老家神奈川县鎌仓市的街头闲逛,突然听到铿然的鼓声,心中若有所动。从此以后,打鼓就成了她每日的必修课,即使到东京上大学后,她也没有中止这个爱好。只是那时候,非洲手鼓还没有在日本风靡起来,Yuuko背着鼓走过东京的街头巷尾,找不到一个可以分享同好的人,她有点想念在家乡一起玩音乐的朋友了。
直到一天晚上,她在一个叫“吉祥寺”的电车站前面打鼓,引来了非洲鼓大师拉蒂尔(Latyr Sy)的驻足。“我听过他的名字,但那时候他在日本还没有出名,没有出专辑,也只是在酒吧里打鼓而已。”这个意想不到的机缘为Yuuko打开了一扇新门,她拜拉蒂尔为师,开始学习正统的非洲音乐。后来,她又跟着老师一起去非洲学鼓,在日本、在上海做乐队,非洲手鼓的韵律越来越深地渗入了她的生活之中,而拉蒂尔如今也已经成为最出名的在日非洲人,那种只有两个人在街头打鼓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Yuuko到上海是06年1月的事情。祖父母曾经在中国生活过,也在这里生下了她的父亲。这种亲切感让她在获得到中国工作的机会后,毫不犹豫地收拾了行囊。她已经不是那个刚到东京时只满足于自娱自乐的小女孩儿,她带了许多只非洲手鼓来到上海,想让更多的人听到这来自非洲的声音,她的意愿很强烈:“一定会有人开始打鼓,一定会有一群好玩的鼓手和我一起打鼓。”一个月多后,Yuuko去听美国灵魂乐(Blue-eyed Soul)教父詹姆斯•布朗(James Brown)在上海举办的演唱会,听到身边有人说话带着日本口音。对方叫栗田巌智(Kuli),也喜欢打鼓,玩过日本的太鼓、古巴的邦戈鼓、MPC电子鼓,对非洲手鼓却一无所知。Yuuko二话不说拉着Kuli找地方秀了一段。Kuli被震住了:“很多没有听到过的节奏在我面前好像在跳舞似的!”于是Yuuko如愿以偿地在上海有了第一个学生加鼓友。
两个人一有空就会跑去复兴公园、中山公园打鼓,吸引了不少围观的人。他们的中文都很好,态度又亲切,不少人在鼓励之下跃跃欲试,发现居然不用识谱,听着节奏就能上手。凑热闹的人形形色色,有专业的音乐人,有想学点新鲜玩意的自由职业者,也有溜出来减压的白领。Yuuko他们很快发现,上海并不是没有人打鼓,只不过大家都是各玩各的,要么给其他乐器伴奏,要么合着DJ放的音乐打鼓,或者在家里练练节奏等等,没有太多相互交流,也没有在一起打鼓的意识和需要。Yuuko两人的出现渐渐改变了这种局面,开始有新的鼓手闻讯而来,加入他们,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活动圈子,他们称之为“鼓聚”。来的人也不全都是玩非洲手鼓的,时不时会有人带着一些陌生乐器出现,甚至还有跳踢踏舞,玩B-box(全称Human beat-box,指用嘴模拟乐器打节奏)的。
这几年,除了上海,在北京的地坛、后海,深圳的中心公园也都渐渐有了规模不小的鼓聚,其他地方虽然未成气候,热度也在不断增加。鼓友们交流技艺,切磋心得,最重要的还是享受聚在一起的乐趣。北京的田洋原来在南锣鼓巷开一家小店,经营服装和打口碟,爱上了非洲手鼓后,渐渐开始把它当成主业来经营,全身心投入进去,因为“打鼓让我特快乐,特开心,节拍直击人心”。他租了一个地下室办起俱乐部,平时免费为鼓友们提供练习场地,周末则有老师开班授课。“其实一开始租这个地下室纯粹是为了给大家找一玩儿的地儿。我们一直在地坛鼓聚,天气变冷后特别不方便,我就想着给大家做点儿事。没想到,有好多人找过来学鼓,学了以后又一起参加鼓聚。”田洋特别喜欢鼓聚的氛围,“大家在一块儿打鼓,完了一起吃饭、喝酒、聊天,特别开心。”
其实“鼓聚”在欧美早就是一种流行的街头活动方式,只是叫法不一样——Drum Circle(鼓圈),指大家围成圆圈,一起击鼓,共同玩出节奏与旋律。深圳的鼓友非手这样描述打鼓时的妙处:“当你熟练打出一小段一小段的solo时,你会发现你的鼓在深情地说话;当你和朋友们共同演奏同一个速度节奏的时候,你会发现你融入了其中,在和你的朋友们进行无需语言的沟通交流。”非手建立的非洲手鼓网是鼓友在网上的大本营。06年9月网站刚上线时,国内对非洲手鼓知之甚少,鲜有人关注,甚至两三天也没有一个用户注册。直到08年,网站才逐渐热闹起来,论坛的注册用户从最初的几百人增长到了目前的八、九千人。手鼓网论坛上的“手鼓城市”版块已经开通了12个,鼓迷们可以轻松地找到同城的鼓友进行鼓聚,少则三四人在家中聚会娱乐,多至数十人在公园里纵情欢乐。在欧美,上千人在广场上大合奏的壮观场面,也屡见不鲜。参与者的音乐水平参差不齐——所以不用识谱就能上手的非洲手鼓成了最好的选择,你不可能看到有那么多人一起用钢琴、吉他或者二胡齐奏。在鼓圈里,人们可以打破都市社会里人与人之间的藩篱,“在当下”让音乐的律动充分浸润身心,释放压力,感受互动。
北京的宁宁对鼓圈另有一种理解。03年,她和男友托尼在英国爱丁堡音乐节上见到了这种音乐活动方式,发现“当一群人在一起击鼓时,击鼓就成了团队所有成员的协同工作。人们成了一个整体,击打同一个鼓点、同一个节奏、同一个音符。这种凝聚力将深深感动每一个人,并使他们在日后的工作中长久地保持这种凝聚力。”他们带着这种理念回到北京,成立了托宁打击乐团,除了进行商业演出外,主要致力于在企业中推广鼓圈这种团队文化建设方式。
上海的鼓友越来越多,Yuuko的“野心”也一点点地膨胀起来。她很早就和Kuli提过要组建乐队的事情了,彼时Kuli对非洲手鼓的认识还很有限,无法想象光凭这个就能做成乐队,跟着Yuuko越学越入迷后,才认识到了节奏的妙处,也知道了非洲手鼓绝不是单纯用来伴奏的乐器。随着第三名成员的加入,Jammala乐队有了雏形。06年的圣诞夜他们得到了第一次演出的机会后,Jammala开始慢慢地成长起来,有了五个人的规模。Kuli和Yuuko都辞掉了原先的工作,专心经营乐队,乐队有了一定的名气后,有越来越多的人找到他们想学打鼓,08年底,他们索性办起了一个手鼓班。
Yuuko和Kuli在大家眼中的形象,按照队友老顾的话说,就是两个“鼓疯子”,两个虔诚的非洲手鼓的“传教士”。但Yuuko觉得那是因为他们不仅对非洲手鼓,对打鼓带给他们的一切——包括自己的信念——也都怀有尊敬之心。“我的老师常常说‘你要一直走’,打鼓的时候怎么用自己的身体,学一首歌的时候,做鼓的时候,跟鼓一起生活的时候,都要一直走。这个是我的很重要的一句话了。只是为了出名或者赚钱的话,肯定很容易会忘记跟周围所有事情的关系——地球的恩惠、人的良心、自己的信念等等,我绝对不想这样生活。我们的心不一直走了,我们的音乐也会歪了。”
12月6日,上海一个NGO“根与芽”(Roots and Shoots)举行十周年的庆祝活动,Jammala被邀请做为演出嘉宾。因为有两个乐队成员去了云南,Yuuko和Kuli叫上了手鼓班的学员们一起演出。这次演出其实是一次志愿活动,Jammala从10月底开始与“根与芽”合作“有了一个鼓,种两棵树”的计划。每当有人通过Jammala购买非洲手鼓,他们就会掏出一份钱购买一株树苗,同时劝说买鼓人也买上一株。一个多月的时间,Jammala在内蒙古的植树基地里已经有了51棵树苗。
Yuuko说:“我们打的非洲鼓是砍一棵树,宰一只山羊做出来的,是有大自然才有声音的乐器。人也是如此需要大自然才能生活下去的。”队友老顾对这话深有同感。他在复兴路上开了个小店,卖一些来自东南亚的工艺品,都是他旅行时带回来的。虽然家在城市,每年倒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泡在山野里。他没学过其他乐器,却对非洲手鼓一见钟情,因为那用双手可以直接触摸到的声音,实在是太接近自然的一种声音了。
把非洲手鼓当成一种生活态度的象征,这种想法不仅仅是Yuuko和老顾有,鼓迷们都有自己为之执着的理想。“国外有两句口号,‘Drum No Drug’(打鼓之人不吸毒)‘Drum No Gun’(打鼓之人不暴力)。”北京的鼓友谢驭飞说,他是一个有嬉皮情结的人,对嬉皮文化中包含的那种追求自然、和平、非物质主义的生活态度推崇有加。一次内蒙古之游,同行的友人在车上放了一只非洲手鼓,闲暇时拿出来击打,茫茫草原上,谢驭飞的心一下子被抓住了。后来他又去了大理——中国嬉皮的大本营,在那里发现一间专门卖非洲手鼓的小店,他故意去结交店主,好每天泡在店里打鼓,偶尔乐颠颠地瞅瞅大理的蓝天,天边隐隐约约的白痕不知是云彩还是雪山。他是美院毕业的,平时给报刊杂志画插画,也有自己的油画画室,打鼓现在成了他最爱画的题材了。朋友要出版一本小说集,名字取好了,叫《除非灵魂拍手作歌》,他立刻给设计了一个封面:一个鸟头人立在非洲手鼓之前。朋友一看乐了,“这画的是你自己吧。”
“我想打鼓能带给我们很多东西。音乐的、节奏的美丽,自然的力量,跟别人玩的快乐,对每一个东西带着尊敬地活下去,给我人生的神秘,给我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当中能感觉到的各种各样幸福。”因为非洲手鼓而得到幸福,这对Yuuko而言并非一句空话。Jammala的成员都不会忘记3月份在上海幸福路石榴酒吧里的一场演出,他们演奏的是一首名为Fatou Yo的非洲传统鼓曲。第一段小高潮过去以后,Kuli拉着Yuuko的手,对着台下大声说:“我爱Yuuko,岳父岳母,我会永远保护Yuuko的,所以请把你们的女儿交给我吧!”。原来观众里还坐着特意从日本赶来的Yuuko父母。在大家的起哄中,求婚在一个长长的拥吻中宣告成功,这段结缘于非洲手鼓的浪漫爱情终于在队友们的见证下开花结果。又或许根本就是一见钟情,否则Kuli不会毫不犹豫地就就报出他们相识那天的日期,是06年2月22日,詹姆斯•布朗来上海开演唱会的日子,“我们很感谢他,是他让我们认识;还有那年圣诞节,我们乐队第一次做了演出,第二天他就离开了人世。好像他看完了我们的演出再走了似的。”
两个轮子的旅行故事
飒然的那 发表于 2009-11-17 23:47:30

风尘仆仆地回到北京,第一件事情是打开楼下的信箱,里面静静地躺着两张明信片,一张绘着艳丽的蚌哲寺展佛图,来自拉萨,上面是同学小焉龙飞凤舞的几个字:你觉得骑车有意思么?另一张呈现的是梅里雪山日照金顶的惊艳,来自香格里拉,那是我自己写给自己的:累并享受着。
出发的意义
骑着单车去旅行,这是一个和“热爱”有关的故事,虽然热爱的内容有时候不尽相同。比如我自己,无数次的旅行经验让我对人头攒动、似曾相识的旅游点产生了审美疲劳,于是不可抑制地热爱上了那些常常只有单车能够到达的地方——宁静祥和,寸步之间都是绝美的自然风光,风土人情更有别于我的城市经验。而我的男友鳜鱼则这样感叹:“只有骑车能够将人的体能利用到淋漓尽致,即使在完成马拉松全程,或是登顶博格达雪山的时候,我也没有试过累得这样彻底。”这个带我走上单车旅行之路的男人,一直充当着我最可靠的搭档。当然,还有很多人热爱的不仅仅是骑行,还有赋予他们归属感的那个团队,就像小焉告诉我的他在北大车协的故事:“有一条路,我们曾经走过;有一群人,我们曾经同行过。”
普通旅行者往往为了目的地而出发,在财力允许的条件下尽量选择最快捷的方式。而骑行者,则更执着于是从甲地到乙地的过程。无论是往返于北京市区和十三陵水库之间的短途郊游,还是川藏线上将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甚或是穿越五大洲的环球探险,奋力蹬着两个轮子的“痴人”都信奉一点:有付出,就有回报。
在这支骑行大军中,不乏舍得烧钱的狂热分子,骑着性能出众、昂贵光鲜的进口原装“宝马”,引得众人啧啧不已;但更少不了的是我和鳜鱼这样的穷学生,即使一穷二白也要绞尽脑汁创造条件。比如这次出行,我骑的是一辆老款的捷安特,用了一顿饭的代价向同学借得;而鳜鱼则求助于一些户外论坛,淘了一部二手组装车,并打算在旅行归来后就卖掉换米。不同的人,不同的车,都可以凭借“热爱”的理由加入这趟两个轮子的旅行专线,任由车辙丈量自己脚下的土地。
就这样出发吧,或许我们并不是为了去到新的地方,而只是想用新的目光看看世界与自己,血液里压抑太久的“free child”因子,无限渴望唤醒自己的那一阵清风。
不确定的路线图
Lonely Planet的创始人托尼•惠勒说:“塞给我一张机票,告诉我出发的方向,我马上就可以动身上路。”但若是想要进行一次单车旅行,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行前的路线规划与体能训练,更是重中之重。
对于国内的骑行者而言,最经典的长途路线莫过于进藏的八条线路。西藏是每一个旅行者都不能拒绝的圣地,而进藏线路的好处更在于它的成熟完备,尤其是关于川藏线、青藏线和滇藏线的攻略,在网上随手一搜,都能翻出一大堆帖子,从详细的公路里程图、海拔高差示意图到各种食、宿的推荐,应有尽有。鳜鱼的第一次单车体验,就是在滇藏线上完成的。
不过,我的经历有稍微有一些不同,因为我的两次单车旅行,选择的都是不太为人所知的路线。比如这一次,我和鳜鱼就是冲着传说中今年6月刚开通的泸亚公路去的,因此出发前定下的路线是成都—理塘—稻城—蒙自乡—泸沽湖。蒙自乡之前的路不是国道就是省道,路况明确。而自蒙自乡开始的这条泸亚公路,有关信息实在是寥寥无几,GPS导航图上更是没有完整显示,只有几篇新闻报道帮我们确定了沿途的几个地标:蒙自乡、固增苗族乡、桃巴乡、屋脚蒙古族乡和泸沽湖大咀村。网上有两三个驴友也在打探这条路,但是还没有出现任何骑行攻略。
虽然没能找到明确的路线图,但是我们并没有因此动摇,上一次骑行的成功经验给了我们尝试的信心。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单车旅行,鳜鱼为我的毕业旅行贡献了一个诱人的建议:去东北,从海拉尔骑行到漠河。我在详细翻查资料后,又进一步将这个计划明确了:我们将经过呼伦贝尔草原,伴行额尔古纳河,穿越大兴安岭北部原始林区,抵达神州北极。在这条陌生的路线上。我们硬是
凭借着一些零碎的信息和几个确定的定标,边骑边打探,从众口不一的描述中抽丝剥茧,成功拼凑出了一份北游路线图。
骑行并不只是牛人的事业,但是为了抵达那些一心向往的桃源仙境,绝对有必要进行自我体能训练。很多人都觉得我看上去柔弱文静,不相信我会爱好户外运动,喜欢单车旅行。确实,骑行是一项需要身心配合的活动,尤其对于一个女生而言,如果不能够克服心理上的怯懦,充分调动起体能潜力,是很容易为长途骑行的辛苦所挫败的。譬如这一次,因为知道一路需要在高海拔上翻越数座大山,我选择了颐和园—温泉村—军庄—妙峰山的往返路线进行训练,妙峰山有21公里连续盘山公路,在北京周边的骑行路线中属于中上难度。训练内容主要包括:了解自己的体能状况,熟悉单车性能和变速器调整,进行针对性的路况训练(这次主要是爬坡)。如果有时间进行长期训练的话最好,可以增强心肺功能,提高耐力。
在路上
捡好行囊,将山地车送往火车站托运,一切就绪。不过别急,在上路之前,最后一次审视自己:是否已经怀有足够的热忱去踏访自然,是否已经储备足够的勇气去探索未知之地?是否已经具有足够的智慧去解开阿芬克斯之谜?
——是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么,上路吧,祝你成功。
所有的旅行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开端。从成都到理塘,我们将骑行在著名的川藏公路南线,即318国道线上。这段路,只要在网上搜索“川藏线骑行攻略(南线)”,你将能找到所有有用的咨询,每天的骑行里程、食宿之地都可以参考上面的推荐——每相隔不到100公里就一定有县城村镇之类可供休息的地方,即使在大山里面,也有护养公路的道班及兵站。你还可以阅读众多驴友的骑行日记,事先预习沿途的美景。基本上需要自己出力的只有三件事:一是打听路况,每年七八月份渐渐进入雨季,正是泥石流、塌方易发季节;二是查看天气预报,在骑行途中淋雨生病还是很忌讳的一件事;第三,自然就是骑车了。
骑车时最大的挑战就是爬坡。虽然出发前我们已经进行过体能训练,但在川藏线上,还是要小心了,因为需要翻越海拔四千米以上的高山,高原反应可不是闹着玩的。对于高原适应力强的人,一般高原反应症状在1-2天内可以消除,适应力弱的需3-7天。幸运的是,我和鳜鱼都有过高原经验,没有碰到太大的问题。尽管如此,在高海拔上爬坡还是让我感到了体力不支,我的爬坡速度渐渐降低到了每小时6公里以下,这意味着我们可能没办法在天黑之前赶到计划好的宿营地。如果团队中有人遇到我这样的情况,那么请男士们像鳜鱼一样发挥绅士精神,牵引你同伴一小段吧。
虽然爬坡总会有一些技巧,但本质上还是一件体力活,真正需要胆识和智慧的是探路。
从理塘到稻城一路沿着216省道前行,基本上也很顺利,我们的难题是在稻城县城以南73公里处的日瓦乡(即香格里拉乡,距离亚丁风景区37公里)遇上的。那一日,原定的计划是要骑到20公里之外的蒙自乡,谁料停车吃饭的时候竟然打听到一个令我们大吃一惊的消息:泸亚路在蒙自乡的那一段还没有修通,今年炸了几次山,都失败了。
鳜鱼不甘心,四处打探。有一个家里开旅店的乡干部告诉我们,走山道,两天时间能转到泸亚路上,但是人走得,马骑得,单车就只能推着扛着了。我们虽然托他帮忙联系向导,但是心里都没什么底:路难走,不确定因素又实在太多。焦灼之际,鳜鱼突然想起来,稻城一家咖啡店的店主曾告诉他,1年前有一个老外骑着摩托车取道巨龙乡走通了去泸沽湖的路,乡干部也证实了的确有这么一条路能通摩托。虽然前往巨龙乡的唯一通道在距离稻城县城八公里的地方,意味着我们必须先原路返回,但相比之下,这条路线听起来似乎更为可靠。鳜鱼沉思了片刻,问我:“你怎么决定?“
这情形一下子令我想起了去年在东北的经历。当时我们一心想去探访奇乾这个“中国北方的墨脱”,并准备从那里横穿大兴安岭,前往去漠河必经的满归。但是一路打听,都没有人能给我指出一条明确的路线。概因当地人离乡至多为了进城,绝不会像我们一样去关心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我们边问边总结,终于发现有两类人是比较可靠的信息来源:其一是旅店或饭馆老板,和南来北往的客人闲谈得多了,总会多知道一些;其二是当地跑运输的司机,他们的信息更为精确,只是你未必能正好碰上一个,而且需要注意一点,司机提供的距离只是一个概数,他们都是以开车时间来推算的。
人们似乎对未曾踏足的偏僻之所总是怀有惧意。记得在“128”(莫尔道嘎国家森林公园内的林场管护站的俗称)借宿的时候,我们向管护员大哥打听去奇乾,他最北没有走出过森林公园,但是却信誓旦旦地告诫我们:“林子里是不敢进去的。”他说大兴安岭里危险重重,野兽怕人,倒没什么,但是万一碰上些偷猎、挖金子的盲流,就指不定会出什么事了。一旦看到林子里有什么窝棚子,千万别上去问路,赶紧绕开走。我听到这里,顿时就有些想打退堂鼓了。幸而鳜鱼冷静,跟我分析:我们肯定只会沿着主路骑,遇到盲流、野兽的概率基本上是就零。他的分析是有道理的,而且事实证明,大兴安岭里有管护站,有森林火警,有修路队(这里的路其实就是防火通道),可谓有惊无险。
既然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立刻果断地回应鳜鱼:“我们明天就去巨龙。”事实证明,这个方案是可行的,只可惜,在从巨龙乡前往木里县麦日乡的路上,鳜鱼的车不幸罢工了,虽然鳜鱼带齐了必备的修车工具,但除了更换后花鼓以外无计可施。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我们只能盼望着碰到进山收松茸的小面包车。最后,一辆蓝色大卡奇迹般地出现在了本不适合它出现的窄小土路上,成了我们的救星。原来,这辆车是麦日乡为了运送修建小学校的材料而特地买的。当晚,在麦日乡的藏民家里,我们受到了热情的招待,也成功打听到了前往泸沽湖的路线:从此地翻山70余公里可以到正在修的泸亚路上,摩托车三小时能到。
骑行者群像
骑行者从不孤单,即使单枪匹马出门的,亦能在路上呼朋引伴,尤其是在进藏的路上,总能看到萍水相逢的人们,汇成浩浩荡荡的一支大军。
我和鳜鱼见识过形形色色有趣的车友,有和我们一样的情侣档,每每默契地相视一笑,享受最浪漫的骑行故事;也有上阵父子兵,一辆双人车载满温情,小小男子汉在父亲身边渐渐长成;还有平均年龄在六十岁以上的老年骑行队,谈笑风生,飒爽英姿绝不输给年轻人;甚至有人骑着二八大车,却蹬得飞快;不乏车后飘着鲜艳小旗的,各种爱国、励志口号惹得旁人也不免激情澎湃;当然,还有那个车筐里端坐着宠物狗的女生,总觉得是很有生活情趣的。
在我面前,有着五年车龄的小焉大概就可以称自己为前辈了。当我发短信炫耀自己已经抵达稻城的时候,他毫不示弱地反击过来:“我正在青藏路上泡温泉。”我想他最得意的经历大概是骑滇藏线的那次,在一辆辆越野车之间穿梭而过时,听到一个女孩趴出车窗大声呼喊“带我走吧”。乐晕了的他免不了憨憨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放在平时我是不信的,不过在骑行路上,这种体力了得,小兽般上窜下跳的人物大概是容易获得注目礼的。孰料他后来又老实交代,那次是因为前面塌方堵了很久的车。第一次上路前我曾经向他讨教,累到不行的时候怎么办,他回复给我:“觉得骑车也是要一步一步的,车轮是要一圈一圈的,地平线是一条一条的。无论我们怎么说着泄气的话,都是会骑下去的。”
我们还遇到了一支特别的清华三人骑行团,最先开口和我们聊天的王旭爱笑,有很强的表演欲,体力一般,但是很懂得如何在户外把自己打理得舒舒服服的;大个子翟伟明绝对是体力超人,随身带着有GPS功能的PDA,跟着他走有可能会绕远,但是绝对不会迷路;李竞则是植物爱好者,经常停下来安静地拍摄小花小草。听完他们的骑行方案后,一般人大概只能瞪大了眼睛,连声感叹“太不可思议了”。他们的骑行方案有一个长长的标题:“雪山—草原—森林,亚丁•三神山 混合地形 山地自行车大转山”。每个听说过转山的人大概都能立刻意识到:这条徒步路线基本上不适合骑行,就像转完山后王旭对我所描述的那样:“带自行车上坡的时候真的是非常艰苦,有的地方道路泥泞狭窄,推车如同推磨,有的地方碎石林立,只能把车子扛在肩上。还有的地方是山腰间的狭窄小路,骑在那上面绝对刺激肾上腺激增,但是感觉也很爽,窄窄的小路蜿蜒,一侧就是刀削般陡峭的山壁。”不过,骑车与徒步最大的不同是,风景的密度很大,你能给人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力,“这也是我们喜欢将自行车的技术、速度与徒步路线美丽的风景结合在一起的原因”。正是这个充满想象力和挑战性的想法,令他们在众多进藏队伍中脱颖而出,获得了某户外运动品牌09年度单车骑行类的户外奖学金。王旭回味着那个被誉为“香格里拉之魂”的地方,恋恋不已:“风景美得让人发狂,真的很难集中全部注意力到控制自行车上,于是只好下来推车看风景。”
幸福感
其实,以平常心论之,单车旅行从来不是一件轻松惬意的事:在牛棚边扎营被小咬团团包裹烦躁难安,或是在藏民家借宿被臭虫咬出满身红斑;在各种土路砂石路碎石路上颠簸到手脚麻木,在大太阳底下困得迷迷糊糊,在雨幕突至的时候车轮哧溜溜飞转;凌晨两点半起床偷过哨卡,在原始森林里赶路被风声树影不知名野兽叫声所惊吓……累到极点的时候放声大哭,哭完了,还得继续爬那望不到尽头的坡。
但是,有谁能拒绝那一路绮丽的风景呢?抵达奇乾的时候,我携着密林里的风冲出来,猛地看到这片土地时,那一种穿越漫漫林海之后豁然开朗的神奇感,真会让人联想起《桃花源记》。而去往稻城的那段路上,上一刻层云迭聚,在天上拉起巨幅的灰白色绸幔,很有些大雨将至的样子;一转眼,天空就这样的蓝。云如潮涌,日光透过缝隙,在裸身的山峦上投下巨大的影子,墨浓淡白,随光赋彩。土路颠簸,一闪而过几头奔跑的黑色牦牛,横跨溪流,逐草而去;一转弯下了坡去,却是一片郁郁葱葱,远处微露妇人身影,艳色衣衫深色长裙;又转过一个山包,惊喜难抑,地平线的尽处,竟然毫无征兆地就出现了一方宛如幻境的开阔谷地,山腰上的喇嘛庙白墙金顶,熠熠生辉。
英伦才子阿兰•德波顿在《旅行的艺术》中谈到,对旅行的研究可以加深人们对幸福的体验,而这种幸福,就是古希腊哲学家所说的“由理性支配的积极生活所带来的幸福。”我想,单车旅行,确实能够全方位地满足这种幸福感。
【川滇行】“高原反映”咖啡馆
飒然的那 发表于 2009-08-31 22:19:03
虽然我和鳜鱼明显不符合这个条件,还是蒙老板不弃,在那里度过了难得的不慌不忙的一天,这一天,晴朗得出奇。




鳜鱼和我正在专心致志地加工松茸。
松茸是一种名贵的野生食用菌类,生长在海拔3500米以上的高山林地。每年8月上旬到10月中旬是采摘松茸的旺季,因此,我们在路上也看到了不少进山采摘松茸的藏民。晒干后的松茸每斤要卖到一百多块钱,但是在稻城的菜场里,花上六七块钱就可以买到一斤鲜松茸。鳜鱼一心想尝尝著名的“松茸炖鸡”,因此我们就买了鲜松茸回来自己加工,另外还买了一只母鸡,恬着脸借用了老板可爱的后院、灶台和最重要的——好厨艺。



这团胖胖的大尾巴云实在是太太太可爱了


当当当,开饭啦。
菜单:老板做的松茸炖鸡、土豆饼,以及鳜鱼做的牦牛抓饭。

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月亮,可惜拍虚了
【川滇行】香巴拉未竟之梦
飒然的那 发表于 2009-08-31 20:36:16
其实这一次都不太想写游记了,先总结一下吧,再慢慢贴几张照片上来。
【壹】
困难似乎比想象得还要多得多。
第一个挑战是时间紧张。稻城唯一的咖啡馆里,店主有一个有趣的声明:“主要接待不慌不忙的旅行者。”很不幸地,我们沦为了那种匆匆的过路者。鳜鱼的实验室只给了他两个礼拜的假期。而我因为实习的缘故,又推迟了出发时间,于是只能乘车到理塘和鳜鱼会合。
在距离理塘还有约40公里的地方,我一眼看到了停在路旁休息的他,好心的司机给了我几分钟说话的时间。他面色苍白,却若无其事地安慰我:“只是有点高原反应。”理塘高原海拔在4000米以上,因此,理塘县也被称为“中华高城”。但是,我还是有点担心,因为前面五天,他已经连续骑了600多公里,翻了5座大山。
我前脚刚踏进县城,后脚就跟来了瓢泼大雨。1个小时以后,我终于收到了鳜鱼的短信:“搭上了一辆中国邮政的大卡,马上就到。”当晚,他就发烧了。
我们不得不在理塘修整一天。第三天一早,阳光灿烂,可鳜鱼还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我盯着自己的单车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决心,搭车前往稻城。
车开出理塘以后,很快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草原。前一天,在这片草原上,原本应该举行理塘一年一度的赛马节的,不知道有没有因为下雨而取消。我呆呆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草原上蓝色、白色的流动帐篷,挂满七彩经幡的小山包,还有一片土黄色的藏族村落里,夹着几间白砖红檐的簇新屋子……正在这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轻轻对我说:“你要是想骑的话,我们就下车吧。”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鳜鱼把我的手放到了他的额头上,“已经不烫了。”他笑着,脸上也有了血色,“我觉得现在的状态还能骑。”只是当时我不知道,他的烧并没有退完全,后来的两三天里,每隔12小时都会发作一阵子。
第三个难关是在亚丁乡遇上的。那一日,原定的计划是要骑到15公里之外的蒙自乡,谁料停车吃饭的时候竟然打听到一个令我们大吃一惊的消息:泸亚路在蒙自乡的那一段还没有修通,今年炸了几次山,都失败了。
鳜鱼不甘心,四处打探。有一个家里开旅店的乡干部告诉我们,走山道,两天时间能转到泸亚路上,但是人走得,马骑得,单车就只能推着扛着了。我们虽然托他帮忙找找向导,但是心里都没什么底:路难走,不确定因素又实在太多。焦灼之际,鳜鱼突然想起来,稻城那家咖啡店的店主曾告诉他,1年前有一个老外骑着摩托车取道巨龙乡走通了去泸沽湖的路,乡干部也说那条路能通摩托。虽然前往巨龙乡的唯一通道在距离稻城县城八公里的地方,意味我们必须先原路返回,但相比之下,这条路线听起来似乎更为可靠。
事实证明,这个方案是可行的,只可惜,在从巨龙乡前往木里县麦日乡的路上,鳜鱼的车不幸罢工了,虽然鳜鱼带齐了必备的修车工具,但除了更换后花鼓以外无计可施。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我们只能盼望着碰到进山收松茸的小面包车。最后,一辆蓝色大卡奇迹般地出现在了本不适合它出现的窄小土路上,成了我们的救星。原来,这辆车是麦日乡为了运送修建小学校的材料而特地买的。当晚,在麦日乡的藏民家里,我们受到了热情的招待,也成功打听到了前往泸沽湖的路线:从此地翻山70余公里可以到正在修的泸亚路上,摩托车三小时能到。只可惜,我们的旅行到这里就只能宣告结束了。
【贰】
有点小小的审美疲劳。云南、四川、西藏,这三个地方我之前都分别去过一次了,所以算起来,这是我第四次大西南之旅,而且季节都是相同的。一路上,除了稻城那段路的风景给我带来一点惊艳之外,即使是号称是“摄影家天堂”的新都桥,似乎也不过如此。我觉得以后应该考虑换个季节去了。或者先去西北换换口味?
【叁】
考虑攒钱买部单反,系统学习一些摄影技术了。
这辈子最美好的45件事,看看你实现了多少
飒然的那 发表于 2009-08-31 16:30:21
1.恋爱
2.笑得脸生疼
3.洗个热水澡
4.超市结帐不用排队
5.一个特殊的眼神
6.得到邮件
7.听到收音机播放最喜欢的歌
8.躺在床上听屋外的雨声
9.发现心仪的毛衣半价出售
10.一个长途电话
11.哈哈大笑
12.一次投缘的谈话
13.沙滩
14.在去年穿过的冬装外套里找到20元钞票
15.自嘲
16.午夜煲电话粥数小时
17.毫无理由地大笑
18.有人告诉你你很漂亮
19.为心里的笑话而发笑
20.有许多朋友
21.第一次坠入情网
22.纯属偶然听到别人夸自己
23.一觉醒来发现还可以睡上几小时
24.初吻
25.结交新朋友或与老朋友在一起
26.深夜不眠与室友聊天
27.有人拨弄你的头发
28.甜美的好梦
29.和朋友结伴路上旅行
30.荡秋千
31.与喜欢的人相拥在沙发上看一部精彩电影
32.新买的歌碟里印有歌词,唱歌不觉得傻冒
33.去听一场真正不赖的音乐会
34.每次看到那个人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
35.与一个可爱的陌生人目光相遇
36.赢得一场真正有竞争力的比赛
37.看到朋友脸上的笑容,听到朋友开怀的笑声
38.与很在乎的那个人牵手
39.碰到一个老朋友然后发现有些东西无论好坏从来不会改变
40.发现爱是没有条件的,比时间更经久
41.拥抱你所爱的人
42.观察某个人充满期待地打开你的礼物时的表情
43.看日出
44.每天早晨起床感谢老天又赐予你美好的一天
45.拥有推心置腹的朋友可以哭诉自己最隐秘的问题
【川滇行】出行预告(大香格里拉新路线)
飒然的那 发表于 2009-07-20 10:50:22


图上的红标依次序为(成都-)新都桥镇-雅江线-理塘县高城镇-濯桑乡-桑堆乡-稻城县金珠镇-香格里拉乡(原日瓦乡)-蒙自乡-固增苗族乡-桃巴乡-屋脚蒙古族乡-泸沽湖(-丽江-昆明)。括号内几处在图上没有显示,但却是本次旅行必经之一头一尾。
成都-理塘段是大名鼎鼎的川藏公路南线(318国道线),理塘-蒙自段是216省道线,蒙自-泸沽湖段是今年刚开通的泸亚路(但是为什么传说现在还只能通摩托呢……有待亲临现场的验收),也是本次旅行的最大魅力所在(专指其神秘感)。
最后附上目前的行程计划,当然计划不如变化啦:)
| 区间 | 日期 | 距离(公里) | 方式 |
| 北京-成都 | 7.29 | 飞机 | |
| 成都-新都桥 | 7.3 | 汽车 | |
| 新都桥-雅江 | 7.31 | 74 | 骑车 |
| 雅江-119道班 | 8.1 | 53 | 骑车 |
| 119道班-理塘 | 8.2 | 90 | 骑车 |
| 理塘-桑堆镇 | 8.3 | 120 | 骑车 |
| 桑堆镇-日瓦乡 | 8.4 | 102 | 骑车 |
| 日瓦乡-固增乡 | 8.5 | 153 | 骑车 |
| 固增乡-屋脚乡 | 8.6 | 骑车 | |
| 屋脚乡-泸沽湖 | 8.7 | 94 | 骑车 |
| 泸沽湖-丽江 | 8.8 | 汽车 | |
| 丽江-昆明 | 8.8 | 汽车 | |
| 昆明-北京西 | 8.9 | 火车 |
